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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空居士修行养生网

机缘品第七 (六)

2017-10-7 10:06| 发布者: admin| 查看: 452|

摘要: 一日,师告众曰:吾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诸人还识否? 有一天六祖就跟弟子们说:我有一个东西“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假如当时我在,我就问六祖:师父啊,“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 ...

一日,师告众曰:吾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诸人还识否?

有一天六祖就跟弟子们说:我有一个东西“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假如当时我在,我就问六祖:师父啊,“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有没有中间啊?我告诉大家,背、面和头、尾加起来就是一个整体的,就不用问中间了。所以也就是:没有头、没有尾,没有中间,也没有名没有字,大家还认识它吗,“诸人还识否?”

神会出曰:是诸佛之本源,神会之佛性。

神会就第一个站起来说,师父啊,我知道,那是“诸佛之本源,神会之佛性”,有没有错?“诸佛之本源,神会之佛性”。我请一个人给大家裁判一下,释迦牟尼佛。《华严经》里面一开篇有一句很著名的话,我不知道说了多少次,那就是“奇哉奇哉,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着不能证得,若离妄想,一切智自然智皆可现前”,所以释迦牟尼佛这句话摆在旁边对一下,“诸佛之本源,神会之佛性”,没有错。

师曰:向汝道无名无字,汝便唤作本源佛性。

六祖就说,我向你说“无名无字”,你为什么叫做“本源佛性”,六祖就故意指责他,我说“无名无字”,你怎么叫做“本源佛性”呢。

汝向去有把茆盖头,也只成个知解宗徒。

    “汝向去有把茆盖头”,我以前读到“有把茆盖头”,我就楞住了,这是什么东西啊?查一下才知道,“茆”就是茅草,拿把茅草盖在头上,那是什么意思啊?我们说穷的时候就说“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锥”是什么,很尖很尖的东西叫做“锥”,“上无片瓦”,其实也是种夸张形容的方法。“有把茆盖头”就是改天,你有一个茅棚住,其实就是有个道场,古人也比较穷,很多道场也是茅棚。好像那个药山禅师吧,那个太守去找他的时候,不是说“炼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他也是在那里住一个小茅棚在树林里面,没有什么太好的房子。“有把茆盖头”就是改天你有一个地方住了,有个道场了。“也只成个知解宗徒”,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就告诉神会,“也只成个知解宗徒”就是说,神会啊你要记得啊,你是明心见性的,但是有时候话也不用说太多,说太多就变成夸夸其谈,就变成“知解宗徒”。

    那六祖你有时候说“吾若具说,穷竭不尽”。那我们继续往前看,释迦牟尼佛四十九年哎呀讲了那么多话,那不是太难,我们很难搞懂?确实是,我们今生如果要读完《大藏经》应该是不可能的,真的太多了。那回头请六祖偷偷来评论一下释迦牟尼佛,是不是释迦牟尼佛也是个“知解宗徒”啊?那释迦牟尼佛怎么回答啊?释迦牟尼佛早就回答好了,在《金刚经》里面,在那个“非说所说分”,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就说:“汝勿谓如来作是念:‘我当有所说法。’莫作是念,何以故?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即为谤佛,不能解我所说故。须菩提!说法者,无法可说,是名说法。”其实释迦牟尼佛讲了那么多话,其实是众生有那么多问题来问他。譬如我常常跟来我家的同修说,同修们啊善知识啊,你们要知道我的性格特点,如果你们有问题,我会不厌其烦地给你们讲解;如果你们没有问题问我,我有时候也没有话说的,你们千万不要以为:了空居士你今天怎么心情不好?还是看我不顺眼啊?怎么没有话说了?我们修行到一定程度就是这样。所以有时候我给大家形容:我像一口钟,你们敲了我就响,你们不敲了我就没有响的。就是这个意思。世尊讲那么多是因为众生有问,世尊因此而讲,一切的话都是因众生所感而讲的。

所以六祖就告诫神会,他知道神会年纪小,怕他喜欢出风头,所以告诉他,欸,不要以后也变成一个“知解宗徒”了。虽然他直接说你会成为一个“知解宗徒”,但是严格来说就是告诉他,这是你的必须注意的地方!那么你说假如换做别人,六祖这么说,该怎么回答啊?其实灵山会上,释迦牟尼佛拈花,大迦叶微笑,都是同一个道理哈。大迦叶没说什么,只是破颜微笑,如果神会也搞个破颜微笑也可以的。当然,如果我们也去那里破颜微笑,六祖会不会觉得我们也大彻大悟啊?不会的,六祖等下问你笑什么,那你必须答的对哈。

祖师灭后,会入京洛,大弘曹溪顿教。

    “祖师灭后”这句话和前面连起来,三桩事情:一桩是“礼百余拜”,另外一个就是“服勤给侍”,另外“祖师灭后”就说神会当年拜见六祖之后就一直在六祖身边帮六祖做事情,“服勤给侍”,一直到六祖圆寂——好像前面也有一个也是啊,智常,“常礼谢执侍,终师之世”——等到六祖圆寂,他才进京洛。

“京洛”是什么?“京”就是京城,“洛”就是洛阳,那个时候有两个首都,一个是长安,李世民他们刚开始建都长安,后来到武则天就搞个洛阳。古代没有我们现代有这么多繁华的城市,往往是以京城比较繁华。繁华其实一方面是经济的繁华,另外一方面是文化的繁华。所以神会很有智慧,他懂得去京城那里,京城那里人比较多吧,而且有知识的人也比较多。那么你们很奇怪,不是有些人有“所知障”吗?以我体验,好像我在网络上认识的同修,哇,尤其是我上次看了那个修炼心得一百六十篇,我弟弟帮我统计过,说里面本科以上学历的同修占百分之七十以上。那神会的想法跟我一样的,其实有知识的人,我跟你讲一些古老的道理,我可以用现代的一些知识给你做比喻,你可以很容易听。如果换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很善良的老爷爷老奶奶,他什么都不懂,有时候有些事情很难比喻,所以有时候沟通也会难一点。那你说,那六祖不是不识字吗?哎呀历史上有多少个六祖这样根器的人呢?

所以他入了长安和洛阳去弘扬曹溪顿法。这句话说明神会弘扬曹溪顿法,神会会不会成为“知解宗徒”啊?不会不会,真的不会。“知解宗徒”这个现象是属于“说通”,“说通及心通,如日处虚空”。那么释迦牟尼佛是不是老是搞“说通”?其实严格来说,“说通”和“心通”它是没有绝对的界限的,“说通”也是为了你“心通”,有些人悟性好,好像古代有个俱胝禅师,他竖一指人家都会开悟,所以这严格来说没有严格的界限,不过从“大弘曹溪顿教”来看就说明神会的成就很圆满,他不会落入“知解宗徒”。

真正的“知解宗徒”就是一知半解老是啰啰嗦嗦的,绕来绕去的。那大彻大悟的“知解宗徒”其实是因材施教,说通和心通其实究竟处是不二的。我讲这么多只是赞叹六祖指出神会这个注意事项,使神会后来的成就更加圆满。

著显宗记,盛行于世,是谓荷泽禅师。

    我们倒过来讲“荷泽禅师”,“荷泽”这个名字从哪里来的?这个“荷泽”是一个寺庙的名字,是在洛阳。当年神会活到九十三岁,在荷泽寺圆寂,所以大家就尊他为“荷泽禅师”。古人很多都喜欢说什么地方,譬如五祖就称为“黄梅”,“黄梅忍大师”。我们文人,譬如韩愈,唐朝的韩愈,他自己就称为昌黎先生,韩愈那个地方就称为昌黎。“著显宗记”,《显宗记》,大家可以在网络上搜索,有,很短。以后也会给大家讲解,很短。

一僧问师曰:黄梅意旨,甚么人得?

    “一僧”,一个出家人。有一天,有个出家人去拜见六祖。不过这个“一僧”也是要来较劲的,也就是说要来跟六祖辩论的。问六祖:师父啊,黄梅意旨,甚么人得。“意旨”就是黄梅的那种心法,顿法,谁得啊,这个人很狡猾。他知道如果说“我”得,那“你”是谁啊?那不是存在“我”相了?这个和尚也是打太极拳的,很狡猾。不过,真正大彻大悟的人他的智慧是圆满的,你怎么搞都搞不过他的。

师云:会佛法人得。

    六祖就告诉他,“会佛法人得”。这个东西你会不会啊?你说会啊。“会”就是懂了,明白了。会达到这种标准,“会佛法人得”,就是懂得佛法的人得到了。就是那懂得佛法的人得了,得了“黄梅意旨”。

僧云:和尚还得否?

    这个出家人就问六祖,师父啊,你还得到“黄梅意旨”吗,“和尚还得否”,这个人很狡猾,他是明知六祖是五祖的正宗传人,衣钵传人,他故意来踢馆的。

师云:我不会佛法。

    六祖就告诉他“我不会佛法”。这个“会”字就跟上边那个“会佛法人得”不同。如果我们说明白如来真实义的人就得到了,师父啊,你还明不明白啊?六祖说“我不会佛法”,就是说,我不懂得佛法。严格来说,这个“会”字用个“懂”字。因为古人的言语很精练。严格来说,这个“会”字如果让我来解释,最恰当的,第二个“会”字应该说:我没有得到佛法,也就是我没有掌握什么佛法的具体的方法。

    可能大家听到这里就会…怎么问到这里,六祖就说“我不会佛法”,那个出家人也不继续追问。我讲到这里,你们可能也会怅然若失,“不会佛法”,那个出家人也不敢说:师父啊,你不会佛法?那你在这里做什么?还要来给我们讲经说法,你不会就不懂得讲了,是不是啊?这是一个,大家可能会知道。假如我在那里,我就说师父啊,你“不会佛法”,怎么可以升座给我们开示啊?那怎么问啊?我帮你们回答吧。

    如果你们来问我说:了空居士,你会佛法吗?我就说“我不会佛法”。那你不会佛法怎么敢来给我们答疑解惑啊?一首偈,世尊告诉我们:“法法本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这个偈比较难理解吧?《金刚经》,世尊说“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那了居士,你能不能从《金刚经》里找一句话来回答一下?可以啊。应该是在第七品“无得无说分”,“无有定法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无有定法,如来可说”。你们去看《金刚经》第七品“无得无说分”。说“不会”佛法。譬如说你“会”什么,你就有一种具体的执着吧?好像我“会”打太极拳,他“会”打八卦掌。会打太极拳的人你会不会打八卦掌?我不“会”,我没有学。会打八卦掌的人你会不会打太极拳?不“会”,我没有学过,改天再说,就有个“会”与“不会”,有个东西可以执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也不是说“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以般若波罗密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究竟涅槃”是什么?达到不著相嘛,所以六祖说“我不会佛法”就对了。

那么如果再转一个侧面,说师父啊,你“不会佛法”,那五祖忍大师为什么将衣钵传给你啊?那怎么回答啊?那六祖怎么办啊?那六祖就可以这么说:我的言行跟诸佛菩萨是不是一致?哪里错了没有?如果没错,说明忍大师没有看错人啊,衣钵给我也是对的嘛,是不是啊?

师一日欲濯所授之衣,而无美泉。

“师”就是六祖,六祖有一天“欲濯”,“濯”就是洗,“欲濯所授之衣”,就是要洗一下五祖传给他的衣钵的那个袈裟。“而无美泉”,“美泉”是什么?“美”就是好的,美好的,清净的;“泉”就是泉水。因为六祖住在山上,一般都是山上的流水。“欲濯所授之衣,而无美泉”,哎呀,从这句话,你们说六祖你太执着了吧,洗衣服也要找美泉,天啊,怎么这么执着,不是执着啊,这是恭敬心!不要将执着和恭敬心搞混了!这是六祖的恭敬心,不是执着。

因至寺后五里许,见山林郁茂,瑞气盘旋。

“因至”,就是因为没有好的泉水,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慢慢走,走到山后面。“五里许”,一里就是五百米,走了两公里半到山后,看到那里树木很茂盛,“瑞气盘旋”,那里看起来气场很好。

师振锡卓地,泉应手而出,积以为池。

    以前古代的和尚经常都拿着那个什么锡杖,前面那个永嘉玄觉大师也有,我们看西游记,那个唐僧也有那个九环锡杖。所以六祖看到那个地方很好,所以就“振锡卓地”,“卓”就是直接这么插到地上去,“振锡卓地”,所以就用手杖、锡杖用劲地插到泥土里面去。

“泉应手而出,积以为池”,地下的泉水就流出来了,可能那里有点坑洼吧,流出来之后就成一个小水坑。可能有同修就会觉得奇怪,怎么六祖那么厉害,用手这么插一下这个泉水就流出来?也许是六祖确实是很厉害,也许是那个地方的泉水比较丰富。我们小时候我们家那里离我们家也不远吧,应该也是一公里左右,那个山叫东山,东山我们那里有一个古迹叫做“曲水流”,那个山的水特别多,不过听说这几年那个泉水都少了很多很多。我们小时候在那个后面的山上玩,也确实是随便用手在那个沙土里面挖来挖去,它都有水会冒起来,确实是有,那个山的水很丰富。那么到底是六祖很厉害还是那座山的泉水比较丰富,我就搞不懂,这个我就不敢妄加评论了,只是给大家注解一下有些山泉水很丰富的,也确实“振锡卓地”也会,“泉应手而出”也有的,当然六祖那边的山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也许六祖也确实是很厉害。

乃跪膝浣衣石上。

“浣衣石上”,“浣”就是洗,“浣衣石上”,就是那个水流出来了,六祖可能将那个袈裟在水里搅搅然后就在石头上这么洗着吧,洗衣服大家都懂的。关键就是“跪膝”,“跪膝”是什么意思?就是膝盖跪在地上,然后在石头上洗这个袈裟。从这点跪着洗衣服,你们在座的同修们,谁曾经跪着洗衣服啊?可能你们没有,我就知道很多人有,是什么人?我从小就跟老人比较亲近,因为我爸爸妈妈对老人都比较恭敬,所以有时候有老人也会在我们家里聊天。我曾经听好几个老人说从前,尤其是那些女人,那些媳妇为家公家婆洗衣服的时候,有一些真的是跪着洗,但是为儿女洗就没有,就坐在凳子上或者蹲在那里,他们跪着洗是表示恭敬。所以从六祖“跪膝”看得出六祖很恭敬。这个“恭敬”和“著相”是两码事,请大家牢记,千万不要将“恭敬”和“著相”给搞混了。

忽有一僧来礼拜,云方辩,是西蜀人。

就是六祖在洗五祖传给他的袈裟的时候,有一个出家人,“忽有一僧来礼拜”,古人都很恭敬的,“礼拜”,行礼跪拜,见到六祖在那里,他可能知道六祖,所以过来就行礼跪拜,“礼拜”干脆倒过来“拜礼”,跪拜行礼。“云”,就是说,他说:我叫方辩,“是西蜀人”,三国演义说“西蜀”大家都知道了,就是四川那边。师父啊我叫做方辩,是四川那边的人。

昨于南天竺国,见达摩大师,嘱方辩速往唐土。

“昨”的意思就是前段时间,为什么不说“昔”呢?“昔”也是表示过去,我认真查字典推敲过:“昨”,就是表示比较近的日子,前段时间。“昔”就是比较遥远,“往昔”。以前读书的时候有那个《孔雀东南飞》,仲卿的老婆她说“往昔出阳岁,谢家来贵门”,从前有几年了叫做“往昔”。“昨”就是前些日子,不是昨天。我在南天竺国见到达摩祖师,这句话很有意思。好像历史上有一说是:达摩祖师是被毒蛇咬死,但是有些人又发现达摩祖师后来没有死。从这句话来说,达摩祖师真的很长寿,也确实没有被毒蛇咬死,到六祖的时候。你看从慧可到僧璨到道信到弘忍到六祖,哎呀时间很长的。“见达摩大师,嘱方辩速往唐土”,达摩大师叫我啊,“方辩”就是他自己,叫我快点去“唐土”,就是大唐国那个地方,“土”就是土地,地方。

吾传大迦叶正法眼藏,及僧伽梨,

    我们首先来搞这个“僧伽梨”,“僧伽梨”是什么?就是那个袈裟。其实我们有时候去寺庙看和尚平时穿的衣服不是袈裟,有些是日常生活的便装。那个袈裟其实是做法会什么比较庄严的场合才穿的。“僧伽梨”是指那个袈裟哈。

那么他为什么说“吾传大迦叶正法眼藏”,为什么不说“吾传佛陀正法眼藏”?严格来说,“大迦叶正法眼藏”也是“佛陀正法眼藏”,那为什么要说大迦叶呢?我们读过历史就知道,释迦牟尼佛当年座下有十大弟子,他们是从不同侧面修证圆满的,大迦叶是以心心相印而证圆通的,所以这个跟其他弟子有点区别。所以这么来说。

见传六代,

这个“见”古代也通现代的“现”,现在传到第六代了。

于韶州曹溪,汝去瞻礼。

就是说那个第六代传人就在韶州曹溪,你去拜见他,“瞻”就是瞻仰,很恭敬。“礼”就是礼拜。

方辩远来,愿见我师传来衣钵。

师父啊,我方辩就从南天竺过来的,很遥远。“愿见我师传来衣钵”, “愿”就是有但愿、希望,就是说很有诚意,但愿能够见到“我师传来衣钵”。我一直在推敲这个“我师”到底是指达摩还是指六祖?严格说“传来”就是指达摩祖师。但愿能够见到达摩大师传过来的衣钵。“我师”是指达摩大师。

师乃出示。

六祖就拿给他看,“出示”,“出”就是拿出来,“示”就是指给他看,其实不用拿出来,他在洗的那个就是了。

次问上人攻何事业?

“次”就是拿给他看完之后就“问上人”,“上人”是古代对出家人的一种尊称,“上德之人”。你看六祖在《坛经》里面记得前面也有一次称“上人”,就是称那个在诵一首偈的童子,“身是菩提树”那个偈,六祖在舂米的时候就叫“上人”,因为那个时候他觉得他在寺庙里面的级别都比那个童子还要差一点哈。这里是第二次称呼这个出家人叫“上人”,因为他是说他的师父是达摩祖师。所以六祖对他也更加恭敬,甚至觉得他的辈分要比他要高,所以他要用“上人”,平时的人都是“知识”、“善知识”,所以有点区别。“攻何事业?”,“攻”,我们说学术有专攻,也就是你主要是做什么的?“事业”,做什么事情的。

曰:善塑。

方辩就告诉六祖说:我比较擅长雕刻。“塑”就是塑造,就是引申了就是雕刻。

师正色曰:汝试塑看。

“正色”,就是说比较认真比较严肃,严格来说不能说严肃,应该说比较认真地问,那你就试试雕刻给我看啊。“汝试塑看”,你就试着雕刻给我看啊。其实六祖很有智慧,他知道这个人落入了执着。所以故意说“那你就刻给我看吧”。六祖也没有拿个东西给他,如果他那个时候豁然开朗,就说“哎呀”,就会豁然开朗。那么有什么公案啊?以前释迦牟尼佛住世的时候,有一个人带了两盆花去送给释迦牟尼佛,他很恭敬地抱过去。释迦牟尼佛就说“放下”,他就放下一盆,释迦牟尼佛又说“放下”,他就放下第二盆,两个手就没有(东西)了,释迦牟尼佛还说“放下”,欸,那个人刹那间就证悟了这个“应无所住”的境界。但是这个方辩就没有。

辩罔措。

你没有拿个东西来给我塑,也没有告诉我塑什么,怎么叫我来塑一下啊?所以他听了都愣住了,“罔措”,“罔”就是迷茫,愣住了。“措”,就是手足无措。这师父怎么叫我塑给你看,也没有告诉我塑什么,也没有给个东西给我做原料。所以他真的有点哭笑不得、手足无措。从这点也看得出方辩这个人也很朴实很善良,不会反唇相讥说做什么你拿过来啊,他没有。他就知道有点被六祖问得哭笑不得。“罔措”,说明他的人还是很恭敬的。虽然没有大智慧,但是还是有善良的心,很有礼貌。

过数日,塑就真相,

他哭笑不得,想来想去,可能想:哎呀你不可能是叫我塑那个石头吧,或者塑那个小水坑吧,或者塑个袈裟吧,一定是想叫我塑六祖你自己的形象吧。所以他愣住之后还是想出了这个道理。所以他就回去了,过了几天,“过数日,塑就真相”,“塑”就是雕刻,“就”就是完成。“真相”,这个“真相”和宝相和真容这些都是恭敬的言语。这个也体现出,这个就不是方辩的恭敬心了,这个就是法海的恭敬心了,法海是六祖的徒弟,他对六祖很恭敬,很尊敬,所以称六祖的相叫“真相”。“真”就其实有点“真人”,道家《黄帝内经》说“上古的真人”,接下来是智人,接下来才是圣人,接下来是贤人。“真相”就是“真人”之相。也就是他们对六祖的恭敬就像对佛菩萨一样的。法海是这个的心态。从这个“真”字就看得出。

可高七寸,曲尽其妙。

“可高”,可以,严格来说“可高”也可以倒过来“高可”,也就是高度达到了“七寸”,一尺就十寸。按照一般以前读书的,一米有三尺,所以“七寸”也差不多二十厘米高左右。“曲尽其妙”,“曲”我们大概也有弯曲的意思,在这里就是说每个角落都是,“尽”是非常,到头了,“曲尽其妙”就是每个角落都雕刻得非常的惟妙惟肖,跟六祖那个音容笑貌非常一致,“曲尽其妙”,妙不可言,真的是太像了,惟妙惟肖,成语一个。

师笑曰:汝只解塑性,不解佛性。

那么我们可能也会觉得很奇怪,六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就是联系当时说“正色曰:汝试塑看”,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就要他悟入刹那间进入“应无所住”的状态,但是他愣了愣就回去就雕刻了个相,而且雕刻得这么像,六祖看了都很赞叹,所以六祖看了都笑了:哎呀,你确实是一个雕刻的高手啊! “解”,就是理解,也就是你懂得雕刻的道理和雕刻的本事,“不解佛性”就是不理解佛法的真谛,你懂得雕刻的真谛,不懂得佛法的真谛。就是说他还没有悟嘛,六祖那么说,其实六祖不是要他刻尊相,是说有所执着和无所执着,要他领略这一点而证悟“应无所住”的境界。

师舒手摩方辩顶,

六祖就是伸出手来摸着方辩的头顶,也就是说六祖很慈悲。其实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个习惯啊,我见了小孩觉得他很可爱,我们很自然地摸摸他的头。不过那个几个月的小孩就不能随便摸他头顶,不然人家父母很不喜欢的,因为头顶那个囟会那里还是软的不能摸,大了就不怕。

曰:永为人天福田。

也就是说:你啊,永远是人天众生的福田啊。那为什么这么说啊,为什么加个“永”字呢?这个“永”字不简单啊,不是今生今世的问题,可能是生生世世的问题,那六祖为什么这么说啊?你看前面六祖说“汝试塑看”,然后他就“罔措”,从他“罔措”这个神情看得出他这个方辩是很善良的,正因为他很善良,所以他就不会堕入恶道嘛。正因为他这个雕刻,因为他的虔诚,也许他会雕刻很多佛菩萨的像嘛,这些像就能够和众生结善缘,也就是大家礼拜佛菩萨像的时候,也就跟佛菩萨结善缘,这也就是种福田。 “人”是指人道,“天”是指天道,你永远是人天的福田啊。

师乃以衣酬之。

六祖怎么这么客气,帮他塑了这个像就送这个衣服给他?不是,以前的人很贫穷,也许六祖就看到这个方辩也真的是衣服也比较破旧还是什么,六祖是大德嘛,也有人供养他吧,也许衣服相对会多一点,所以他就送一件衣服给他。并不是说方辩要给六祖讨点报酬,不是的,是六祖很慈悲,拿件衣服给他。

辩取衣分为三:

这方辩就恭敬地接受了六祖的馈赠,他就将这个衣服给裁成三片。那你们觉得这个家伙这么怪?人家老师父给你个衣服还搞成给拆掉,这么不爱惜东西的,不是的。

一披塑像,一自留,一用棕裹瘗地中。

    他裁出一块布,披在刚才六祖这个塑像上面,就是说将这个塑像给包好保护起来,其实就是表示对六祖的恭敬,因为这是六祖的一个像嘛。

    “一自留”,一块就留在身边,他很珍惜,他知道这是老师父给他的,很珍惜,留下一块在身边,那留在身边干什么啊?也许就是永久的留念吧。

“一用棕裹瘗地中”,“棕”是一种植物的,好像我们说椰棕啊,什么棕丝等等,“棕”这个东西有些也是指那个棕树的叶子。这个棕类的东西它不容易腐烂,他就用这个东西给包起来,“裹”就是包起来。“瘗地中”就是埋在地下。就是用这个棕树的叶子还是什么包起来,然后就埋在地下。埋在哪个地下啊?就是埋在六祖那里,这个寺庙那里附近的地下。

誓曰:后得此衣,乃吾出世,住持于此,重建殿宇。

你看,我刚才说他将这个衣服剪成三片,不是不恭敬,不是不爱惜东西,他是太珍惜了!他“誓曰”,“誓”就是发誓,对着六祖当天发誓说:以后得到这个衣服、这块布的,就是我又来到这里,就是说我又投胎之后来到这里,“乃吾出世,住持于此”,就是在这里,住在这里,在这里修持,当然甚至是在这里做方丈。“住持于此,重建殿宇”,因为古代没有我们现代这么繁华吧,现在我们的庙宇宙香火多数比较旺盛,古代没有,有时候会荒废的。所以说以后,其实他就是发愿:我以后生生世世要护持六祖大师的这个道场,这个愿不得了。

宋嘉佑八年,有僧惟先,

    这段话应该就不是法海写的。这个是大家为了印证这个事情,觉得很神奇吧。就是到了宋朝,“宋嘉佑八年,有僧惟先”,就是有个和尚,有个出家人叫做惟先。

修殿掘地,得衣如新。

真的是在这里出家,然后在修这个大殿的时候,就挖到了这块布,“得衣如新”,就是那块布还是完好的。哎呀,从唐朝到宋朝应该都有几百年吧,我不是很清楚。

像在高泉寺,祈祷辄应。

“像”就是那尊“可高七寸”那个六祖的塑像。“像在高泉寺”,六祖那尊塑像现在还在高泉寺。“祈祷辄应”,“辄”,就是“就”的意思,就是大家到那里祈祷,求保佑啊求什么都很灵验。“应”就是有求必应,也就是很灵验。

有僧举卧轮禅师偈云:

就是有一个出家人,“举”就是举例,或者提出,将卧轮禅师有首偈带过来,给六祖或者是给大家听听,“举卧轮禅师”,“卧轮”就是那个禅师的名字吧。

卧轮有伎俩,能断百思想。

    这首偈是卧轮禅师写的,卧轮禅师说:我卧轮啊有一种本事,就是“能断百思想”,“能断百思想”是什么啊?排除念头入静。我这么解释,大家太熟悉了,以前无数的人都叫人家排除念头入静。“能断百思想”就是排除念头,大脑一片空白。

对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长。

“对境”就是看到外面的情境,我的心啊“心不起”。什么叫“起”啊?不是贪就是厌嘛,不是喜欢就是讨厌嘛。我看见什么,我的心都不动摇的,没有想法的。看什么我都是心平气和。严格来说是看什么我都是愣愣的。

师闻之,曰:此偈未明心地。

“对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长”,他说他认为这个“对境心不起”是菩提,他说这个“对境心不起”的现象越来越好。所以六祖一听就说,欸,写这首偈的人是没有明心见性的。“师闻之,曰:此偈未明心地”,六祖听到这首偈,就说写这首偈的人“未明心地”,就是没有明心见性的。

若依而行之,是加系缚。

“依”就是依照,如果依照这首偈来修啊,那就“是加系缚”,那就更加是一种执着了。“系”就是关系,将绳子绑起来就叫做系,“缚”就是捆起来。“系缚”是同一个意思的,那就搞得更加执着了。

因示一偈曰:

“因”就是因此,因为这首偈,六祖也“示”说了一首偈。

惠能没伎俩,不断百思想。

就是说我惠能啊没什么本事的,我从来没有排除念头入静。“不断百思想”,“思”就是思考问题,“想”就是想问题。“思想”,我从来没有“断”,没有排除念头啊。

对境心数起,菩提作么长。

我看到什么东西,我的心都是清清楚楚地知道的,什么“菩提日日长”,哪有什么“菩提日日长”。我天天就没有菩提的执着,看到什么我就知道什么。

 

卧轮禅师的“卧轮有伎俩”和惠能大师的“惠能没伎俩”,这正好就跟“顿渐品”有密切的关系,我将用点时间给大家解释一下。

卧轮禅师的那首偈说“卧轮有伎俩,能断百思想。对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长”。六祖就回了一首偈说“惠能没伎俩,不断百思想。对境心数起,菩提作么长”。尤其是六祖这首偈,“惠能没伎俩”这个很好理解:我惠能没什么本事,没什么特殊的做法;“不断百思想”,我这个脑袋啊同样是天天在想事情;“对境心数起”:“对境”就是对着外面的事情吧,我同样会起心动念;“菩提作么长”:哎呀哪有什么“菩提日日长”?菩提不菩提我都不执着。

 那回头我们就想到六祖当年被惠明追赶的时候,最后惠明提衣钵不动而…回心转意还是说豁然有所感悟吧,然后就“行者!行者!我为法来,不为衣来”,大概是这个说法,六祖看到他很真诚就出来了。然后惠明就请六祖给他指点。其实算起来惠明确实还是善根深厚,他能够后悔,忏悔,衣钵提不动就知道,这衣钵不是随便能拿就能拿的,能抢就抢的,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们如果说惠明很虔诚,不对。他是…如果让我来形容,就是“到了黄河死了心”。我不能说他“不见棺材不落泪”,因为六祖没有怎么伤害他,他还是到了黄河,能够死了心,知道我惠明跟你惠能对比,真的是不能相提并论。如果说他虔诚,他是不虔诚的,原来是绝对不虔诚,虔诚求法是跟五祖求就行了,是不是啊?那个时候五祖叫大家写偈,惠明有没有写啊?也没有写啊。以后跟着秀师就行了,混口饭吃就算了。混口饭吃是我说的,我是从他们的行为上就断定或者是看得出他们都是属于混口饭的人。如果虔诚的话,不用等到来追六祖衣钵提不动才来请六祖指示,不过还算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还能够“浪子回头金不换”,所以六祖就告诉他“不思善、不思恶,正与么时,那个是明上座的本来面目”,惠明听了言下大悟。

 那么六祖当年只是指点惠明是“不思善、不思恶”,那个就是他的本来面目,也就是所谓的“菩提”就是那“不思善、不思恶”嘛。那回头再来看,那六祖你自己呢?“对境心数起”。那你教惠明就“不思善、不思恶”,那惠明 “不思善、不思恶”是不是有点“对境心不起”啊?跟卧轮禅师一样啊?那六祖自己就“对境心数起”?那是不是矛盾啊?请看惠明言下大悟,接下来又问“上来密语密意外”,“密语密意”是什么?就是说他现在很恭敬了,将六祖那句很简单的话,“不思善、不思恶,正与么时,那个是明上座的本来面目”,他都那么虔诚称为“密语密意”,六祖不会随便对别人说,只是对我惠明说的,是密传这句话。言下大悟,刚开始刹那间“欸,哦,不思善、不思恶这个就是我的本来面目,哦明白了明白了”,明白之后就“欸呀,怎么这么简单”,但是他这个时候是一片诚心啊,衣钵提不动啊,他是一个武官啊,说实在,那衣钵充其量没有两斤重,那武官随便力气几百斤都有,两斤重的东西他提不动,真的…他这个有很深的感触,很虔诚,又问“还更有密意否?”,还有其它的奥妙可以指点一下有没有?六祖一听就知道:他觉得那个怎么这么简单啊。六祖就说:“与汝说者,即非密也”,刚才我那句话其实没什么的,如果你只是看这句话的表面,这句话就这么简单,其实也没什么,最关键就是“汝若返照,密在汝边”!欸,惠明啊,你记住我这句话没什么的,最关键是落到实处,你从今以后常常以这“不思善、不思恶”的清净心来返照你的一切言语行为,很客观地看待你自己——你说这句话对吗,你做这个事情对吗,不对就赶快改正,这才是最重要的!这才是“密”啊!“密”就是秘密,就是最不可思议的,要落到实处。

 那好了,卧轮禅师,六祖为什么知道他是错的。天哪,你这个卧轮禅师,“对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长”。那个大脑一片空白的现象越来越严重,那严重到一定程度不是变老人痴呆症了吗?那六祖自己为什么“对境心数起”啊?呵,六祖他早就达到一切时一切处都是清净心,他因此能够一切时一切处用清净心来返照一切。惠明是不懂,六祖告诉他必须以“不思善、不思恶”的心来“返照”,刚开始说:你的真心,你的佛性就是那不思善不思恶的心态,你首先明白这才是你的真心,如果你思善、思恶,带着有色眼镜,那是妄心。你的真心就是最清净、最客观的心态,那才是你的真心佛性,然后你就以你这个真心佛性,这个清净的心态来返照你的一切言语行为,这就跟菩萨没有两样啦。我六祖早就时时处处都是清净心,所以我看到什么我都是以清净心去看待。

 是不是我了居士老是为六祖抹金呢?不是,六祖早就说过:“一行三昧,一相三昧”。“一行三昧”是什么?言语行为上的三昧,“一相三昧”是思想观念上的三昧。思想也是三昧,行为也是三昧。言行一致,行愿一致。那三昧是什么?三昧就是正受,正受又是什么?万物不二,也就是一切事、一切人、一切物他都认为和自己是一个整体,因此一切言行他都以大公无私、光明磊落去看待,去面对。所以六祖早就有“不思善、不思恶”的心啊,他“对境心数起”是用“不思善、不思恶”的心去认识一切。

 卧轮禅师是守在空里面,六祖是不著空也不著有,以清净心去面对一切,其实六祖在见五祖的时候就有说,“惠能启和尚,弟子自心,常生智慧,不离自性,即是福田”,也就是说师父啊,我的心“常生智慧”,就是起心动念、想来想去都“不离自性”。“不离自性”是什么回事?就是不离这种彻底的整体观。自性为什么跟整体观会搞到一起啊?自性遍一切处,明心见性的人就亲证法界和自己不二。所以我才说整体观。所以我的一切起心动念,我的一切言语行为都是如理如法的,都是能够遵循“已生善令增长,已生恶令永断。未生善令得生,未生恶令不生”,所以我一切都是往好处转,所以都是福田,他做一切事都是在种福田。所以就是这个意思。

 那好我们继续讲从卧轮禅师和六祖身上来看“顿渐”,怎么看呢?有些同修说我们根器比较低,就从渐修来下手,行不行?不行。像卧轮禅师这种渐修其实他是南辕北辙,方向走错了,你搞得越久,错误越严重。这个真正的渐修,其实你必须朝着正确的方向,慢慢去摸索,如果你的方向搞错了,那真的一辈子是不可能有成就的。六祖最著名的话以前就是说是“法无顿渐,人有利钝”嘛。“说通及心通,如日处虚空,惟传见性法”,如果离开了“见性法”,那就没办法有开悟的时候。我在讲“顿渐品”之前将卧轮禅师和六祖这两首偈给大家详细地解释,如果大家过后还有什么疑惑,可以再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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